康志杰和许烟烟头一回正儿八经地约会,选的是看电影。
他特地让许烟烟换上那件杏色的褂子,仍旧把长发绑成两条黑亮的麻花辫子。
上次在电影院门口,他一眼就瞧见人群里的许烟烟,穿着就是这件杏色褂子,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,衬得小脸白生生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呼吸都停了。
可那时候,他跟李美红还没分手,而她,正跟那个斯斯文文的林修远站在一起,笑得晃眼。
他只能像个不相干的木头桩子,远远看着,心里头那滋味,跟喝了馊醋似的,又酸又闷。
这事儿,他记到现在。
所以今天,他非得让她再穿上这件。
好像这么着,就能把上回那份憋屈和遗憾,给找补回来似的。
他怎么也忘不了上次四个人一起看电影的时候,看到她和林修远黏黏糊糊黏在一起的那个画面。
他都快没法喘气了,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他们。
“上回,你跟那姓林看电影,”他喉咙发紧,眼睛盯着前头人的后脑勺,不看她,“他是不是亲你了?”
许烟烟一听这话,猛地转过头,一脸“你是不是有病”的表情看着他。
谁家好姑娘第一次跟人相亲见面就给人亲?
“没有,我跟他连手都没拉过。”
康志杰声音还是闷闷的:“在电影院里,你俩头都迭在一起了,还说没亲?”
许烟烟被气笑了:“你就那么信不过我?那你亲过李美红吗?”
不就是翻旧账吗?她也会。
康志杰没想到火突然烧回自己身上,愣了一下,随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特别干脆:“没有。”
许烟烟突然想起来,那天李美红来找康志杰说要跟他睡的事情。
那时他吓得连连后退,那惊慌失措的样子,让她意识到他是个纯情小狗而已。
好像,眼前这个看着又硬又糙、动不动就吼人的家伙,在男女这事儿上,确实挺老实的。
许烟烟眼珠转了转,突然抱着他的胳膊,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问:“那今天,你想亲我不?”
康志杰慌得连忙推开她:“不亲,好好看电影。”
他怕亲得起了反应,那就丢脸丢大了。
他越是反对,许烟烟的心里就越是涌起一股想逗逗他的冲动。
借着银幕反过来的光,她瞅着康志杰那张绷得紧紧、却隐约透出点窘迫的脸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她悄悄伸出手,用小手指头,勾了勾他搁在腿边、攥得紧紧的大手。
康志杰浑身一僵,像过电似的,拳头松开了,手指头僵硬地动了动。
然后,慢吞吞地把她那只微凉的小手,整个儿包进了自己热烘烘的掌心里。
可这点触碰,对许烟烟来说,哪里够。
她眼珠子转了转,借着银幕的光,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。
他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最里头,这一排,只有他们俩。
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,另一排倒是有两个人,但那俩人脑袋都快挨到一起了,黏糊得紧,一看就是旁若无人的小情侣。
天时,地利。
许烟烟嘴角翘起一个狡黠又危险的弧度。
她先是动了动被康志杰握着的那只手,指尖在他粗糙的掌心轻轻挠了挠。
康志杰呼吸一滞,握着她的力道下意识地收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转头,依旧强迫自己盯着银幕,只是侧脸线条绷得更紧了。
许烟烟心里哼笑一声,另一只自由的手,开始悄无声息地行动。
她先是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了自己腿上,然后,极其缓慢地、贴着座椅边缘,向旁边挪动。
她的指尖,带着微凉的体温,像一条滑腻又大胆的小蛇,猝不及防地、直接从他的上衣下摆钻了进去,贴上了他腰间温热的皮肤。
“!”康志杰倒抽一口凉气,身体瞬间僵硬如铁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隔着单薄的棉布背心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柔软的触感。
许烟烟对他的反应很满意。
她的手掌完全贴了上去,掌心熨帖着他腹肌紧绷而坚实的轮廓。
那里因为紧张和突如其来的刺激,肌肉块垒分明,微微起伏着,散发着灼人的热度。
她坏心眼地用手指,沿着肌肉的沟壑,慢条斯理地、一下下地刮蹭,揉按。
手法堪称下流。
“烟烟……”康志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低又哑,带着压抑的喘息和哀求,“别……别在这儿……”
他的眼尾已经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,在银幕跳动的光影下,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,与他硬朗的轮廓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许烟烟理都不理他,像是沉迷于探索新奇的玩具。
她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儿那手感极佳的腹肌,感受着掌下肌肉因为她每一次触碰而越发僵硬和灼烫,听着他越来越重、越来越乱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。
然后,她的指尖,开始试探着,向更下方、更危险的区域滑去。
目标是裤腰边缘。
康志杰猛地伸出手,隔着衣服,一把死死抓住了她那只正在作乱的手腕。
“许烟烟,你是不是欠收拾。”他的声音又凶又颤,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“那你倒是来收拾我呀。”
光影掠过,映亮她眼中狡黠而挑衅的光芒,也照亮他喉结急速滚动、眸色骤然加深的模样。
银幕上的剧情正到高潮,激昂的音乐淹没了后排角落里这隐秘而激烈的对峙。
光影在他们交缠的手臂和紧绷的脸上急速变幻,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。
许烟烟被他抓得手腕生疼,却抬起头,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,对着他猩红的眼睛,露出了一个极甜、也极挑衅的笑容。
笑得危险又迷人。
她无声地用口型说:你、拦、得、住、吗?
借着康志杰紧绷的力道,许烟烟将身体更向他倾斜过去,两人之间原本就狭窄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近乎为零。
她仰着脸,气息拂过他滚烫的皮肤,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湿热的暖意,钻进他耳廓:“怕什么?又没人看。”
说完,舌尖还极快、极轻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耳垂。
康志杰浑身剧震,像被高压电流贯穿,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无意识地松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,许烟烟的手腕灵巧地一旋,伸了进去。
康志杰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滚烫的血液疯狂奔涌,烧得他双眼赤红,视野里只剩下许烟烟近在咫尺的、带着得逞笑意的唇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说完,舌尖还极快、极轻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耳垂。
那一瞬间,康志杰觉得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那声音又低又沉,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生生挤出来的,带着痛楚,带着渴望,带着快要撑破堤坝的汹涌。
许烟烟的手心里,那东西炙热滚烫,硬得像烧红的铁棍,可偏偏覆着一层薄薄的、柔软到不可思议的皮肤。
那皮肤滑腻腻的,轻轻一动就能感觉到底下盘虬的筋络和突突跳动的脉搏。
它在她掌心跳动着,一下,又一下,像有自己的生命,像一头刚刚苏醒的野兽,正试探着、蓄势待发。
尺寸大得惊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