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老实承认,睫毛颤了颤,“舍不得这里的轻松,也舍不得……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。”
他停下脚步,在她鼻尖落下一个吻。
路边一个小小的明信片摊子,木架上挂满了手绘的巴黎风景。韩禾脚步一顿,视线落在一张傍晚的塞纳河上——河水、夕阳、远处的铁塔,和他们此刻吹着风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松开陈廊的手,走过去,顺手抽下那张。
“这个好看。”她小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。
摊主是个笑眯眯的亚裔面孔老太太,用生硬的中文问:“要不要写点什么送给爱人?”
韩禾脸颊微微发烫,却还是点头。她从摊位上拿起笔,在明信片上,写了一行字:
祝阿廊一帆风顺。
没写“我爱你”,没写“想你”,甚至没落款。她想让他知道,哪怕回到现实的漩涡里,她只想永远把最干净的祝福留给他。
写完,她把明信片翻过来,递给陈廊。
“送你。”她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娇气,“我买的,不许嫌便宜。”
陈廊接过去,低头看那行字。夕阳正好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指尖在纸面上轻轻顿了半秒。
字很干净,人也一样。
他放进西装口袋里。
晚风从塞纳河方向吹过来,带着凉意。韩禾躺在他腿上,翻着手机里刚拍的照片,忽然想起什么,轻声问:“阿廊,你毕业之后……有什么打算呀?会回国吗?”
陈廊垂眸看了她一眼,声音很淡:“下半年去读i,学校定好了。”
韩禾思考了一下,下意识抬头看他:“那个是…经管类的吗?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学cs这类的。”
陈廊沉默了几秒,视线落在远处渐暗的天色里。
“家里希望我申。”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,“以后要回国,读这个比较合适。”
她安静地看着他,小声问:“你喜欢吗?”
“没有喜不喜欢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低,“有些事情,不能随心所欲。”
韩禾垂了垂眼,没应声。或许是因为有关学业这个话题,她心里反而没什么共情,毕竟自己的未来才更没有着落,他的身不由己,在她看来,更像一种奢侈的烦恼。
只是,原来有钱也不是万能的,这世上,好像谁都不能完全随心所欲。
她只是枕在他的腿上,轻轻把手放在他手心里,看夜色漫过塞纳河畔。
他回握住她,掌心的温度烫得明显,一直攥着她的手出了一层薄汗。
进了房间,门刚合上,白天那点克制就全崩了。
陈廊转过身,一把将她抵在门上,吻得急促而滚烫,像是要将这一整天的隐忍都烧干净。
“禾禾,”他喘息着喃喃,“今天一整天,我都想这样吻你。”
白天他们在卢浮宫的走廊里漫步时,他的手只是轻轻搭在她腰间,可现在,那些艺术品般的优雅全都不见了。他扯下她的裙子肩带,露出她白皙的肩头。
韩禾的心跳如擂鼓,手臂却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,迎合着他的掠夺。
陈廊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,引起她一阵战栗。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臀,将她抱起,径直走向卧室。
巴黎的晚风从半开的阳台吹进来,韩禾的背撞上柔软的床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