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她刚写完论文，手机震了。

是他。

“喂。”她接起来，窝进沙发里。

那边沉默了两秒，才出声：“在干嘛。”

“刚写完作业。”她打了个哈欠，“你呢？”

“刚开完会。”

她嗯了一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那边也没说话。

电话里静静的，隔着几万公里，只能听见电流轻微的沙沙声。她抱着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国外的月亮。

“想我了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她耳朵一下子热了。

“没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
“我很想你”

她攥着手机，脸红红的，睫毛颤着。过了几秒，小声“哦”了一声。
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想抱你。”

她整个人愣住。耳朵烫得厉害，脸也烫，心跳咚咚的。

“……我挂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没等他回应，手忙脚乱按了挂断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她把脸埋进沙发里，耳朵尖还红着。

过了几秒，手机震了。

是他发来的消息：

“下周回来。”

——

夜深了，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。

她窝在他怀里，脸贴着胸口，闭着眼。他靠在床头，一只手揽着她，另一只手翻着平板。

屋里静静的，只有偶尔翻页的声音。

她睫毛动了动，没睁眼。

他低头看她。那颗小痣还长在眼角，睫毛安静地覆着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
他把平板放下，手指蹭过她的脸。

她没醒，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
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，低头，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
窗外有风吹过，窗帘轻轻动了动。

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
“下周考试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低的。

她在他怀里嗯了一声。

“几点考。”

“八点。”

他手指在她肩上轻轻蹭着。

“考完打电话。”

她没说话。

他低头看她，她还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
他看了几秒，把她往怀里按了按。

她动了动，脸在他胸口蹭了蹭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
他没再说话。

灯灭了。

黑暗中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
——

考完试那天，他在校门口等她。

她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来。他靠在车门上，穿着黑色大衣，在这边难得一见的阳光下眯着眼。

“上车。”

她坐进去，没问去哪。

飞机落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是北欧。窗外白茫茫一片，雪厚厚地铺着，松林被压得弯了腰。

酒店在森林边上，落地窗正对着湖。湖面结了冰，白得刺眼。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，他从后面走过来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
傍晚的时候他们出去走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天色是灰蓝的，远处有几盏灯亮起来。她走得慢，他在旁边跟着。

木屋餐厅里烧着壁炉，火苗噼啪响。她吃了几口驯鹿肉，皱皱眉，他看了一眼，把自己那份鱼换给她。

回酒店的路上她没说话，手被他牵着，揣在他大衣口袋里。

极光来的时候她刚洗完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