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愣地望着她，不明白她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但容不得他细想，楠兰的肚子又在叫。奈觉拿了件自己还没穿的干净t恤套在她身上，温柔地把她抱到沙发边。“你想要什么，就和我说，我一定都满足你。但你身上疼，或者伤太多，也要和我说。我需要的是，我们两个都舒服，不是你只照顾我一个的感受。还有，我一直想问你，需要我带套吗？”

她立刻摇头，“我有吃药，而且现在除了你，再没人碰过我了……应该不太脏……”

奈觉摆了下手打断她，“我不是嫌你脏，如果你需要我戴套，和我直说，没什么影响。还有……以后不许说自己脏。”他冲她扯扯嘴角，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来到门口。向经过的看守要了晚餐后，奈觉回到沙发边，把楠兰抱到怀里。“我大概清楚辰哥怎么对你……”他清清喉咙，这件事他不想面对，但刚刚她的那个“脏”字，刺得他胸口疼。“他喜欢羞辱女孩，尤其是……在场子里做过的……”奈觉尽量挑着字眼说，楠兰点头，她在这之前就发现白砚辰这个毛病了，他享受羞辱人的过程。

“所以你……”

“我明白，觉哥。”楠兰没让奈觉继续说，“我其实没觉得我接过客有什么丢人，”过于直白的表达，让他心里反而更难受了，他搂紧她，紧盯着她的双眼，想从中看出她隐藏的情绪，却发现，她的眼底闪着亮光。楠兰眨眨眼，对他笑着说，“曾经有人和我说过，身上的细胞会不停代谢，所以只要我的心始终保持纯净，就没人可以真的把我弄脏。”

泪珠在眼眶打转，楠兰仰起头吸了吸鼻子，奈觉没再说话，把她的头按到胸前，拇指摩挲着她微湿的眼角。“我和你保证，等我出去，就带你离开。我们去没人认识的地方……”

楠兰摇头，一颗泪珠顺着他的拇指淌下，“谢谢你觉哥，但我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。”

“你不是我的负担，我、我是真的喜欢你！”他急着辩解，不小心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。

奈觉想过无数种楠兰听到时的表情，她可能会震惊、会不敢相信、会摇头拒绝或者会脸红……可他唯独没想过她会平静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她趁着他盯着自己看的功夫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“肚子饿了，我们吃饭吧，觉哥。”

楠兰叉起一块肉，送到奈觉微微张开的嘴里。她抬头看向窗外，脑子里想的是那个让她又恨又忘不了的人。她知道奈觉刚刚说的都是真的，而且只要是他主动和白砚辰提，对方多半会放过她。但她不愿再相信任何承诺，也不敢再把后半辈子赌在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喜欢”上。

当然，在她心底，还有着一丝幻想，也许某一天，那个完成任务的人会回来。如果她走了，可能这辈子就再见不到他了。只不过这个幻想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